与愿望比邻而居的欲望2008-12-31 Wed 09:13
请给我配一把无坚不摧的万能密钥。 【年关劫】 12月10号,上帝照常上班,太阳依旧冷冰冰,西北风趁势更嚣张。戊子鼠年十一月十三号。温度10。万顷碧天。 临下班时桌上的内线电话按时响起。预备性地起身。挺进冰冷的财务室。接过冰冷的一小沓钱。签名。确认。转身。一个月的价值就这么滤尽残渣似地收回了。如果我有理想,那么手里握的便是助推器;如果我有愤怒,那么手里便是易燃的媒介;如果我在热恋,那么它下一步就该化为浪漫的玫瑰;如果我正绝望,那么这一小撮正好把我掩埋。 四个如果那么。集成一个犹疑不定的我。忽而神飞九天,激情高昂,这是向往美好生活,性福人生的我;偶尔万念俱灰,沮丧至极,每月神出鬼没,带我向悲观厌世之河沉溺的影子兄弟便要现身。曾经受困于重体力的煎熬,如今勉强晋级所谓办公一族,俨然人模狗样,若有所成。肉体一旦安逸,马上将精神投入囹圄。消灭一个人,无须劳役,伤其心,困乏其生活,足矣。每天,用欲望的粉笔刷完两点一线的恒常轨迹后,灵感闭合完毕,遂往万恶的眠床上一躺,一天就此应付裕如,我困欲眠卿可去,你白昼休矣快拜拜。无聊时撕检墙上过时未除的日历,也会面对偌大的粉白墙体质问意义是什么。脑残了半晌,才响起知识、斗志、智慧、魅力、口才一无所长,唯有银行存款随着这日渐消瘦的日历逼近最底。 【小欲望】 待我用新领的这沓钱掩埋了快要露底的焦虑,银行卡从存款口抽出的刹那,一并抽出的还有本月的预算大鳄。也就几百而已。我的同事Z该笑我了吧。他一个生日Party便可大抛数千。我仍像未开窍的史前人类或中世纪的修士一样勒紧欲望过日子。何必呢。 何必呢。在Party上,那些不曾与我碰面的狂欢分子们,是否也唱过这三字歌词?好久以前就有人唱: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三国灰飞烟灭了,赤壁硝烟散尽,正当太平盛世,便当欢歌,只是依旧去日苦多。Z说,你要快乐,我们一起Happy。谢谢,我要happy,只是不是现在。如果第欧根尼再世,他一定不会反对我是个不及格的犬儒主义者。只是,信奉这种主义代价太大,比如:孑然一身,没有朋友。何必呢?又来了。算了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内向鬼好不好? 你打算内向一辈子?好比说,你打算把处男身带进棺材?我想,当某根疲软的鸡巴想念时常往来的双手时,所谓处男的定义就会变得可疑。至少我不是个意志坚定者。很遗憾。但是。预算大鳄还是可畏的。我这就去把生活必须品买回。钻进浴室涤尽一身铜臭洗洗老脸擦擦菊花少他妈文艺赶紧滚回床上让被窝藏怀吧你。 可是却有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在被窝的黑暗里亮起,我想是锁闭太久了吧,遇见有过视觉交流的都像把金灿灿的密钥。这密钥向我一再靠近。看清了。是超市里的洗发水导购员。 干吗?我可没带你回来扰人清梦。是的,你说过我像个老师,虽然我不是。不,园丁不应该是我这样子,至少得开朗点,嘴上利索,面对一大帮学生,最好是小孩子,他不会感到寂寞。 我像个废话过度以致外出便言语无味的人吗?所以,跟教师行为学搭上线了?为什么其他教师用这个洗发水我就得用,是你的逻辑太强势还是我久不亲世人情尽丧了? 不,谢谢,这次我先用这个牌子,你手上拿的不才下次再来受用。你培训过无数次了是吧?营销学我也懂一点,你手上那玩意是不是跟促销提成挂钩的?你们的讲师是否苦口婆心告诫多次要与经销商万众一心?其利断金还真是没错,可惜我是水,水是无惧刀锋的。那么,就这样,再见。 再见,导购姐姐,真好奇你这些台词一天要说多少遍?有没有我此起彼伏的欲望那么多?我真佩服,要我说这么多次我早想撞墙。不,一点嘲讽的意思都没有。我是说我很软弱,朝秦暮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终致不欢而散,不论体力还是脑力,我都是骑墙派,能省则省。所以,滚回被窝继续白日梦和黑夜梦吧。很好,我提着一大包貌似卫生巾的卫生纸踱向收银台时,收银员的表情就像我现在:正在做梦。确认是你的?我说是的。心里还提醒她:你看清楚了这不是卫生巾。 前面的夜路还长,让我们把呼吸放缓,顺便温习一个笑话:某幸运儿在伊斯兰国家的古董店里淘到貌似阿拉丁神灯的东东。用手一擦果然。只不过云雾中的这个魔鬼只能满足三个愿望。幸运儿把前两个给了财富和地位。当然接着便是人类那个最古老的欲望,所谓“饱暖思淫欲”,这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当然也不能免俗,所以让我天天都躺在女人大腿中间吧,这幸运儿说。刷,魔法一过,世界上很诡异地多出一条卫生巾来。幸运儿就此如愿。 笑过后,向天说:我的愿望不只三个。但我的第三个愿望永远别来。命运,请赐我善用前两个愿望的能力。为此感谢你:与愿望比邻而居的欲望。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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